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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時代流行語特征及影響研究

2022-05-03 點擊:
龍雨林
(湘潭大學,湖南湘潭411105)
 
摘要:時代的媒介正在重塑和重構社會環境,互聯網的影響已滲透進大眾的語言體系。以網絡為媒介的互聯網語言自初生至成熟,其特征在發展過程中漸趨穩定,它精準、快速地反映了人們當下的世界觀和審美觀,折射出了人們網絡生活的審美情調,構筑了網絡時代人們的信息交流平臺,同時,其對傳統漢語體系的沖擊也是難以規避的。
關鍵詞:網絡流行語;網絡語言;互聯網
中圖分類號: H13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2)02(a)-0066-04
 

Study on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e of Catchwords in the Internet Age

LONG Yulin
(Xiangtan University, Xiangtan Hunan, 411105, China)
 
Abstract: The media of the times is reshaping and reconstructing the social environment, and the influence of the Internet has penetrated into the public language system. From its birth to maturity, the characteristics of Internet language with network as the media have become more and more stable in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It accurately and quickly reflects people's current world outlook and aesthetic outlook, reflects the aesthetic mood of people's online life, and constructs a platform for people's information exchange in the network era. At the same time, its impact on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system is also difficult to avoid.

Key words: Network catchwords; Network language; Internet
 

1網絡語言概述

      麥克盧漢曾提出文化發展的三個階段和模式:口頭文化、印刷文化和電子文化,我們正處于也將長期處于第三個階段,在電子傳媒語境中,文化再一次走向了大眾化、多元化;ヂ摼W的快速普及、社交媒體的不斷涌現,為網絡語言的自由發展提供了大片沃土。同時網絡的虛擬性、交互性、超時空性使得語言在特殊情境中打破傳統固有形象,表現出反常規特征,在話語權空前解放的當下得以野蠻生長。
     網絡流行語因未被納入正式的語言體系,并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概念,可將其理解為“是一定時段內主要在網絡場域被網民自發使用的、最活躍的、具有發酵功能和特殊意義的并往往對社會現實產生影響的語言符號”[1]。作為網絡語言的典型化代表,網絡流行語是一種對某一時期、某一事件的大眾意向集合,是大眾社會情緒的外露和社會心理的顯現;仡櫧鼛啄甑木W絡流行語,從“杠精”“錦鯉”到“盤它”“檸檬精”,從“官宣”“佛系”到“集美”“氣抖冷”,網絡流行語的快速更替也進一步證明了網絡語言高度自由的創造性,以及其流行期的非長久性。網絡熱點人稱代詞諸如“逆行者”“打工人”“后浪”等等也無一不是群眾階段性意識形態的互聯網濃縮物。
      網絡流行語的“流行”并非偶然事件,其突顯了網絡文化的顯在特點來自現實社會。當某件公共事情成為大眾熱點時,免不了會誕生與其相匹配的語言表達。例如在某期《主播說聯播》中,對于美方的評價運用到了“滿嘴跑火車”以及“荒唐得令人噴飯”兩句,自此該句便在互聯網上大規模地被運用,詼諧幽默的語言更易在大眾的網絡語言運用中流通。人們對網絡潮流的追趕,對網絡詞語的創造以及流行運用,正是當下互聯網時代的文化模式,青年群體作為互聯網場域的原生居民,是網絡流行語言的主要用戶,網絡語言的運用更彰顯了他們的精神身份,成了一種社會時尚。
 

2網絡流行語的演變歷史

     網絡社交的虛擬性導致文字溝通缺少面晤交流的語氣感知,因此,在互聯網上試圖傳遞自己的觀點立場抑或說服他人并不具有易控性。人們有時會惱于缺乏精準傳達意旨的能力,而網絡詞匯在文本的意義和表達上更加準確又不失含蓄,從而擴大了使用者想要表達的信息量、增強了網絡交流的趣味性,更契合人們虛擬社交中的言語需求。
     從網絡語言的發展來看,網絡流行語在變得越來越貼近大眾日常生活。從早期被稱為“非主流”的“火星文”,到年輕人在網絡聊天時熟絡運用的顏文字,再到現在人們初見時不明所以卻在理解后頻繁使用的縮寫表達,網絡語言也在不斷經歷著變化和發展。
     火星文,趣味地意指地球上的人類無法讀懂的文字,如“那塒堠の涐,笓現恠還陽茪”(那時候的我,比現在還陽光)。“這些文字通常是由韓文、日文、簡體中文、繁體中文、生僻字、符號等組合起來, 同時夾雜外來用語、方言以及注音不選字的綜合體”[2]。各類文字符號的交雜相融具有強烈的視覺沖擊性,作為初代網絡流行語,火星文一經誕生就彰顯出一種“反傳統漢語”的傾向,符號的能指與意指之間出現了有意斷裂。使用者為使自己區隔于互聯網主流圈層,而通過制造交流障礙的方式,區隔了群體邊界,規避了外界圈層的窺視,因此可以說青年群體對火星文的使用是一種群體價值歸屬的追尋,體現了一種話語權空前解放下的民主意識,同時,對漢語規范的有意破壞也是青年群體反權威、反理性心理的彰顯。
      顏文字,是由日語單詞“かおもじ”轉譯而來,在中文語境有情感符號之意,有學者將其定義為“在多語言符號象形元素創制的教學方法基礎之上發展起來的新型語言符號”[3]。通過符號的有序排列,顏文字建立起了與面部表情的物理相似性,如=_="表示無奈,o(≧v≦)o表示開心等。顏文字在網絡社交中的使用,能夠準確表達出使用者在交流時的情感態度,能夠使信息交涉雙方減少錯誤的信息傳遞和認知偏見。毫無疑問,顏文字的視覺修辭效果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言語交流的效率,豐富了虛擬社交中的情感表達,但其相似性造型過渡倚重視覺傳達,從而導致了大眾的讀圖慣性、惰性,進而削弱了文字表達能力。該警惕的是,“讀圖時代”可能會導致日常言語交流情境中的失范,其對傳統話語體系的解構可能會致使表達敘事趨于膚淺化。
      縮寫表達是近年來網絡流行語中的高頻詞,大眾對此的評價呈現兩極分化態勢:反對者痛斥其構筑的文化交流壁壘,擁護者將其熟絡運用于各種社交情境。常用的有:將“有一說一”縮寫表達為“U1S1”,“雖然但是”縮寫為“srds”,“永遠的神”縮寫為“yyds”……種種縮寫表達反映了當代年輕人在網絡表達上追求“新”與“異”的心理特征,同時也無法避免地產生交流的屏障和隔閡。然而正是縮寫表達具有隱秘性這一特點,使得青年群體借此來隱身于主流文化場域,利用縮寫構建互聯網亞文化傳播的烏托邦。但是隨著不同圈層之間的信息流通,一些縮寫表達的鮮明特性釋放出強大的生命力,受眾范圍突破群體邊界,呈現出一場網絡語言的狂歡,且快速下滲到日常生活情境,深刻影響了受眾在現實空間內的語言表達習慣和傳統話語結構形式[4]。
 

3網絡流行語類型劃分

      網絡語言類型多樣、極富創造性,而縱觀網絡流行語的發展歷史,其特點具有可供觀察的規律性,具體可總結為以下幾類:

3.1同音型

     顧名思義,是將傳統詞匯以同音但不同形的漢字表達出來。例如,“杯具”原本指代盛水的器具,而因其與“悲劇”同音,網絡上很快大范圍將其用以代替“悲劇”一詞,用以表示結果失敗或者不順心。又例如“鴨”在句末的使用,它代替語氣詞“呀”成為近年來網絡上的熱點詞,具體如“沖鴨”“好美鴨”。“鴨”的使用,通過弱化語氣來產生輕松和親切的表達效果。“我太南了”指代“我太難了”也是同音型網絡流行語中的一個典型代表[5]。

3.2類音型

     類音型應用廣泛,極具創造性,此類流行語在網絡語言中占比較大。具體如早年用“桑心”指“傷心”,以表達個人的低落情緒;“蚌埠住了”指“繃不住了”,用地方名稱的諧音宣泄崩潰情緒,一方面是對現實心境的真實描繪,另一方面則是人們通過表達方式的娛樂化對負面情緒進行有意消解;另外2020年流行的“耗子尾汁”則是“好自為之”的調侃表述。諧音表達屢見不鮮,網友習慣于用“油麥”指“幽默”,用“康康”指“看看”,用“布吉島”指“不知道”……這些帶有辭趣的諧音詞匯,是網友詼諧式禮貌表達的顯現,也是其對群體歸屬的追求,同時也彰顯出漢語文化與時俱進的潮流魅力[6]。

3.3方言結合型

     普通話與方言的融合,貼近人們日常生活,體現出正規性與非正規性的碰撞。典型的比如2016年因一則網友的失戀小視頻而爆火的網絡流行詞——“藍瘦香菇”,意指“難受想哭”,視頻主人公受廣西方言的影響,普通話發音不標準而受到網友調侃,此后該詞迅速火遍互聯網,成為了人們網上沖浪的前沿代表詞匯。另外,還有近期使用開來的“rua”——在北京方言中,“rua”近似于“軟弱”,在四川、河北、貴州等地,卻有“摸、揉、搓、捏”等含義,而在岳西方言中則有嘔吐、謾罵之意,其在各地方言中的不同意味都成了網友爭相使用的對象。用“笑yue了”表示“笑吐了”,“有內味了”表示“有那個味道了”,“集美”表示“姐妹”等等,都是不同方言的衍變用詞,無不豐富了網絡語言的幽默性。方言的差異性也給網絡流行語的創造提供了豐厚的后方支持,同時大眾的獵奇心理、從眾心理成為了方言與網絡語言間語碼轉化的助推劑[7]。

3.4語碼混合型

     網友在創造網絡流行語時也偏愛將英文和數字融合其中,這種類型的網絡流行語主要有“3Q”“有事call我”“我好emo”等等。精簡高效是此類流行語的典型特征,字符縮簡而意義不減是人們熱衷于語碼混合型網絡詞匯的原因之一。“Thank you”諧音縮寫為“3Q”,“有事請電話聯系我”精簡為“有事call我”,而“emo”的廣泛運用更是網友創造性的體現。“emo”最初是指從HARdcore Punk中派生出來的一種搖滾樂風格,后來逐漸衍生成一種自由隨性的生活方式,因與英文單詞“emotional”存在意義重疊,而被廣泛用來表示頹廢、低落和抑郁情緒。作為亞文化的代表,“emo”詮釋的不單單是網絡居民新奇化的情感宣泄,還是青年群體從內容、形式兩方面針對特定亞文化主題進行創作和解讀的生動演繹。差異性文化在互聯網中相互激蕩、相互聯結,語碼混合型網絡流行語便是文化狂想后的結晶。

3.5數字諧音型

      這類網絡詞語因為極具簡易性而在互聯網上廣為流傳,如886(拜拜咯)、3344(生生世世)、1314(一生一世)、520(我愛你)、7456(氣死我了)等,此類數字的簡單排列演化成具有語義支撐的網絡表達。又如484是“是不是”的數字諧音形式,使用時常與貶義詞聯結,如“你484傻”,通過蘊含調笑意味的話術,增添了虛擬社交的生動感[8]。

3.6意義延伸型

      意義延伸型網絡流行語是指從特定詞語本義出發,經過層層嬗變,其意義鏈條得以延伸。典型代表如近年來在互聯網社交語境中逐漸升溫的“凡爾賽”一詞,其最初是指位于法國巴黎的一座皇室宮殿,后日本漫畫《凡爾賽玫瑰》以之為描繪對象,展現出18世紀末凡爾賽宮的貴族生活。而其成為網絡流行語的緣起則是一位網名為“小奶球”的微博網友,她從該漫畫中攫取靈感,用“凡爾賽”一詞嘲諷那些無時無刻不在拐彎抹角地炫耀自身優越性的人,自此該語義得到大規模地傳播和運用,成為熱度難下的新型話語模式。在互聯網社交語境中,“凡爾賽”具有了形容詞性,得到了意義延伸,用以描繪一些表面抱怨實則炫耀、假意低調顯擺而被人一眼識破的“網絡貴族”。使用者以娛樂戲謔的姿態努力消解階級差異帶來的身份焦慮,制造出一場網絡語言的盛大狂歡。另外,還有以高校學生為主力軍掀起的“內卷”潮流,“內卷”本為一個社會學用語,指代社會文化發展中的停滯現象,后經人們有意延伸內涵,衍生出了非理性競爭和無意義內部消耗之意,與之相反的則是“躺平”——意為主體對外部裹挾環境的非反叛順從,這也體現了優質資源稀缺時代人們通過自己的方式消解社會規訓。除此之外,“檸檬”用來形容一種嫉妒、艷羨的心理狀態,“香”指代對先前不心儀事物的態度反轉,這些詞匯經網友的意義延伸使其在日常語言運用中不再拘泥于其本義。此類網絡流行語具有較強的生命力,其本源意義往往在傳播過程中被有意模糊,后新增的附著內涵則成為網友熱衷運用的對象。
 

4網絡流行語的影響

     網絡文化作為社會文化的一部分,是不可忽視的,在公眾社會意識建設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一方面,個性化的語言表達迎合了網絡用戶的情感需求,修飾了虛擬社交下的詼諧語氣,簡化了信息傳遞過程并提高了信息傳遞效率;另一方面,網絡流行語是一定時期的社會縮影,通過更迭向大眾展示了時代的變與不變,并快速反應出群眾當下的社會認知,從而有利于各個階層的自我剖析、自我批判,更進一步助長頂層設計的優化,同時群眾通過網絡流行語打破了對權威意識形態的盲目崇拜,使得文化更趨多元,保有活力。
      網絡可以是人類精神飛躍的翅膀,也可以是豢養金絲雀的牢籠。網絡流行語的不規范與濫用,卻也成了語言體系健康發展的強大阻礙。
     首先,它不利于漢語文字的純潔和規范。各類語言的交雜、各類符碼的融合,使得漢語自身的民族特性在逐漸削弱,同時在跨文化交流中,異軍突起的網絡流行語由于缺少官方定義抑或曲解了傳統文字本身附有之意,制造出了交流壁壘,削損了溝通流暢度。
     其次,作為網絡流行語高度擁護者的青年群體,其語言體系還在塑形過程中,對同音字、諧音字的亂用不利于其對漢語文字的正確認知和掌控,從而對之后的學習生活產生消極影響。同時網絡流行語通過對傳統漢語的消解,使得部分詞匯的本義在傳播過程中蒙塵,這會導致青少年群體對詞義的誤讀,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溯源造成不良影響。
     再次,不良的網絡語言成為網絡和諧的殺手。在互聯網上曾幾度流行的“祖安”文化,是指網絡用語中以粗口、臟話為核心的青年亞文化,成了滋生網絡爭吵的溫床。其不利于維護互聯網環境的風清氣正,更不利于青少年心理的健康發展,對待此類網絡流行語,應保持警醒堅決遏制,切不可將其娛樂化而淡然地將其默認為一種調侃。
     最后,過度倚重圖像符號表達會導致語言表達能力的弱化。溺于碎片化閱讀、只追求表達娛樂化使群眾的創造力在潛移默化中被鈍化,誠然如“印刷,產出相似符號的設備”[9],互聯網媒介使文字傳播也偏向同質化,復制式的網絡流行語鋪天蓋地,使得萬物皆可“絕絕子”而想不到其他贊美的話術,使得忘記“疲憊”的用法而思維鈍化到只能說“累丑”。人們的思想表征受到混亂干擾,因網絡流行語的影響而變得趨同。在網絡世界紛繁龐雜的今日,切莫讓娛樂至上的思想甚囂塵上。在享受網絡流行語帶來的趣味詼諧和情感滿足時,也要避免被信息洪流裹挾從而陷入思維定式之中。
 

5結 語

      網絡流行語與時代共浮沉,成了社會生活的符號,我們可以從中管窺宏偉的時代敘事,也可以體會出個性化的生活表達。但高新技術日新月異,諸多新生事物不斷涌現,網絡流行語有其巔峰便必然會有衰落,唯有保持自身的獨立思考能力,才能在語象激變的時代“以不變應萬變”。在接受和使用網絡流行詞匯的過程中保持高度理智,確保它在更加新穎、更富創造性的同時,也更加符合社會文化的要求。網絡話語體系的重構需要使用者的審慎眼光、相關部門的規范引導以及網絡監管的高度落實,不當漢語文字失語者,不當網絡流行語的濫用人。
 

參考文獻

[1] 王仕勇.網絡流行語概念及特征辨析[J].探索,2014(4):186-192.
[2] 董長弟.“火星文”現象評析[J].當代青年研究,2008(2):39-42.
[3] 靖鳴.顏文字:讀圖時代的表情符號與文化表征[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0,41(11):149-155.
[4] 甘露穎.自媒體時代“網絡縮寫”的話語特征解析[J].新媒體研究,2021,7(7):102-104,115.
[5] [加]馬歇爾·麥克盧漢,[美]昆廷·菲奧里,[美]杰羅姆·阿吉爾 著,何道寬 譯.媒介即按摩:麥克盧漢媒介效應一覽[M].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16.
[6] 鄭安園,謝加封.網絡炫耀的解構與抵抗:“凡爾賽文學”的青年亞文化解析[J].東南傳播,2021(9):114-118.
[7] 陳佳璇.“火星文”:網絡語言的新發展[J].修辭學習,2008(4):41-46.
[8] 孫天夢.文化區隔與技術賦權:青少年網絡縮寫體使用研究[J].東南傳播,2020(2):88-90.
[9] 孫偉颯.市場壟斷狀態下的電子文化中空現象淺析——重讀麥克盧漢《理解媒介——論人的延伸》[J].新聞研究導刊,2018,9(14):81-82.
 

作者簡介:龍雨林(2001,9-),女,湖南常德人,本科,研究方向:漢語言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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